裘真:让人惊悚的古拉格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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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纳粹德国的集中营,人们都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其实论数量,斯大林时代的集中营一点不比它们少,论血腥残忍,也丝毫不逊于它们。

1970年,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的史诗性巨著——《古拉格群岛》荣获诺贝尔文学奖,三年后该书在西方发表。在这部巨著中,作者依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和大量第一手资料,生动翔实地揭露了苏联劳改集中营的骇人内幕。索尔仁尼琴虽然因此失去了苏联国籍并遭驱逐出境,但“古拉格”一词却由此在世界上广为人知。

“古拉格”由俄语中的ГУЛАГ音译而来,是苏联“劳动改造营管理总局”的缩略语。当年,隶属于苏联秘密警察的这个机构管辖著苏联境内数量众多的劳改集中营,被关押在其中的犯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形形色色的政治犯。而“古拉格群岛”则是索尔仁尼琴的一种象征性说法,指古拉格下辖的像岛屿一样散布在苏联各地的劳改集中营。可见,“古拉格”也好,“古拉格群岛”也好,其基本含义都是苏联劳改集中营的别称。

古拉格源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初期。1923年,苏联在索洛维茨基群岛上建立了第一个特别劳改集中营,用来关押那些反对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与苏维埃政权为敌的政治犯、不同政见者,其中包括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及宗教界人士。斯大林时代,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清洗和恐怖政治的不断加剧,这种集中营在苏联各地越建越多。1953年斯大林逝世前夜,古拉格的发展达到了顶峰,全苏联共有170所,遍布各个地区和角落,就像是绵延不绝的“群岛”。

凡是读过《古拉格群岛》的人,对斯大林时代劳改集中营中骇人听闻的种种黑幕恐怕没有不感到震惊的。

为了将无辜的人们投入劳改集中营,苏联秘密警察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折磨方法,逼迫“犯人”承认自己头上莫须有的罪名。如呵痒。就是把“犯人”的手脚绑起来或按住,用羽毛往鼻子里呵痒。囚犯立马便天旋地转起来,感觉仿佛是在往脑子里钻孔。还有臭虫隔离室。在漆黑的木板钉的匣子里,繁殖成百成千只臭虫,将“犯人”关进去并扒掉衣服,顿时间,饥饿的臭虫纷纷爬到“犯人”身上。起初,“犯人”还猛烈地同臭虫进行“战斗”,但过了几小时以后,就精疲力竭了,只得乖乖地让臭虫吸血了。不过,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用下面的办法来对付“犯人”:扒掉“犯人”下身的衣服,让“犯人”仰卧在地上,两腿叉开,帮手们坐在“犯人”的腿上、抓住“犯人”的手,“侦察员——女人也不嫌弃这种事——站到你叉开的两腿中间用自己的皮鞋(自己的女便鞋)尖踩住那个某个时候曾经使你成为男人的东西,逐渐地、有节制地、但越来越用力地往地上压,一面瞧着你的眼睛并一遍一遍重复自己的问题或出卖人的建议。如果他没有过早地踩得稍稍用力些,你还有十五秒钟喊叫出来,说你一切都招认……”

在《古拉格群岛》中,索尔仁尼琴一共列举了31种刑讯方法,从心理上的折磨到肉体上的摧残无所不包、无所不用其极。由于秘密警察往往数刑并用,在生理上耗尽犯人的体力,在精神上彻底摧垮其侥幸心理,其结果是需要什么口供,就能得到什么口供。

超强度的死亡劳改是古拉格群岛的主要剧码,也是它的压轴戏。被投入劳改集中营的人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在冰天雪地的北极圈内每天要进行十二到十六小时的体力劳动,工具极端简陋,甚至索性就没有。在这种一天五百克(多一点的话七百克)的黑面包加一勺烂菜汤(只是飘着一两片烂菜叶)的伙食条件下,大批大批的劳动者死于非命。管理人员对于大量的死亡现象不仅熟视无睹,有些杀人成性的人甚至还逼迫被超强度劳动拖垮的人上工,如因病无法上工则就地枪决,罪名是怠工。杀人者不但不会因此受到惩处,往往还得到嘉奖。于是,一些毫无人性的监管人员便演出了一幕幕为获奖而杀害犯人的丑剧。

许多人全家都被送进古拉格,有的丈夫服刑、妻子流放,即便是80岁高龄的老人也不放过。受害者上至党和国家高级领导人、军队高级将领,下至普通百姓、工程师、技术员、医生、学生、教授、工人、农民,囊括了所有的阶层。

在古拉格,冤案比比皆是。一位厂长仅仅因为在大会上停止鼓掌就被判处十年劳改;一位裁缝仅仅因为把针插在印有国家领导人照片的报纸上就被判了刑。

苏联哲学副博士阿•恰利科娃于1988年提供的资料显示:“1937-1950年,在集中营死亡的人数有1,200万人”。

关键字: 古拉格群岛,斯大林,秘密警察,集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