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毛泽东(五十)陈伯达,吴法宪谈第二次庐山会议(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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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众你们好, 这里是认清毛泽东系列节目的第50集。在这一集我们向大家介绍陈伯达,吴法宪谈庐山会议的情况。这次节目内容主要来自高文谦先生的著作《晚年周恩来》的第五章 “周旋在文革营垒的内斗之中”的最后部分“庐山会议的真相” 和著名作家张戎女士的著作《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的第五十二章——“和林彪翻脸”的第三部分。

关于林彪在九届二中全会开幕会上的讲话,长期以来中共官方一直说是林彪“突然袭击”、“抢先发言”。这是根据毛泽东在─年后南巡讲话中所谓“林彪那个讲话,没有同我商量”的说法而来的。但是,这并不是历史的真相,实际上,林彪在讲话前曾专门请示过毛,是经过毛的同意后讲的,在这一点上,毛出尔反尔,对世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关于这一点,大陆传记作家叶永烈在《陈伯达传》中多少有所透露,由陈伯达的儿子陈晓农编注的《陈伯达遗稿一─狱中自述及其它》一书中也提到了这一点。书中写道:

“在庐山全会正式开会之前,林彪个人单独在一个房间同毛主席谈话,周恩来和我以及其它人,都在另一个房间等待,时间并不很短(叶永烈在此加注:又据别人回忆,叶群当时守在走廊上,以防江青闯进去)。毛主席和林彪单独谈话以后,大会开了。”

吴法宪在保外就医后接受高文谦先生的访问时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当时也有很大顾虑,一再向高文谦表示:“这一点,我过去不敢讲”,然后披露了毛、林之间这次谈话的内容,这是叶群事后亲口告诉他的。吴法宪回忆说:本来,叶群已经在山下为林彪准备好了讲话稿。林彪上山后,开始是不准备讲话的。后来开大会前,常委在后面休息室里闲谈,林彪问毛:我想讲话行不行?毛问讲什么?林彪说:听吴法宪讲,在讨论宪法修改草案时发生了争论,张春桥不赞成写上国家机构要以毛泽东思想为指针,还说赫鲁晓夫天才地创造发展了马列主义,我想讲讲这个问题。毛听了后说:这不是张的意见,是江青的意见,是江青在背后搞的鬼,你可以讲,但不要点张的名字。

此外,散会后,叶群也向陈伯达、李作鹏、邱会作等人交了底,说;“林总的讲话,是对陆定一式的人物不点名的点名。他在讲话前报告了毛主席。”陈伯达为此在当晚还专门跑去问过林彪。 林彪没有从正面回答,反而问他是听谁说的,当陈表示是听叶群的之后,林彪叮嘱道:“这事你知道就行了。”

本来就与张春桥结怨甚深的陈伯达,在从林彪那里得知他的讲话是经过毛泽东的同意后,更是不再有什么顾虑,在华北组发言中口讲指划,滔滔不绝,猛攻党内 “陆定一式的人物”,极富煽动性。同组的汪东兴也不甘寂寞,提出“这是没有刘少奇的刘少奇路线,是刘少奇反动路线的代理人”。

早就对中央文革憋了一肚子气、因“二月逆流”而被打入冷宫的陈毅也在小组发言中愤愤地表示,不论在什么地方,就是有人在墙旮旯里反对毛主席,我陈毅也要把他揪出来。张春桥之所以在林彪讲话后立则成为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实在是因为文革派一干人在文革中作恶多端,在党内外结怨太深的缘故。

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张春桥和姚文元十分恐慌,立即由江青带着紧急面见毛,反映全会各组“揪人”的情况。事情竟然闹到这一步,是毛泽东始料不及的。中央全会闹翻了天,各大组异口同声地要“揪人”,显然背后有黑手。毛马上就看出这是林彪在下面搞鬼。他在随后与康生的个别谈话中,直接把林彪端了出来,说他不当中央主席了,这会让林彪去开,他下山不参加会了。

毛泽东本来就对林彪疑心极大,现在林彪竟然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难揪人,而且有这样大的号召力,就连许世友、陈锡联这些并不是林彪山头的大军区司令员在林彪讲话后,也都主动上前握手表示祝贺。这使得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这次采取默认的态度而让林彪得手的话,以后他本人势必被架空,完全成为政治上的傀儡。而林彪早就对毛在接班人的问题上朝秦暮楚深为不满,这回更是觉得受到毛的耍弄,诱骗自己上钩而心气难平。双方由此反目成仇。

毛泽东与林彪这两个昔日的政治盟友反目成仇,最后彻底闹翻,发生了震惊中外的“九.一三”事件。结果两败俱伤。林彪固然死于非命,葬身异国荒漠;但毛也不是赢家,从此一蹶不振,面对文革无可挽回的败局,终日困坐愁城。

“九.一三”事件中发现了暗杀毛的密谋。这是中共高层第一起暗杀他的企图,对毛的震动之大无以复加。而且参与密谋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出事前出来告发。毛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吃多少安眠药也无济于事。他发烧,咳嗽不停,躺下不能呼吸,只好日夜坐在沙发上,坐了三个星期长了褥疮,心脏也出了问题。十月八日,他会见埃塞俄比亚的海尔.塞拉西皇帝时,只说了寥寥数语,周恩来早早地结束了会见。林彪出逃前一天才见过毛的官员,吃惊地发现毛一个月不到,形容全非。

毛绞尽脑汁地改进本来已严之又严的安全措施。所有负责警卫他的人都得详细报告跟林彪、叶群的关系。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张耀祠给毛的书面检讨包括: “一九七零年春节,叶群让保密员送来三斤竹笋、两只死野鸡。为了表示我对她的谢意,我在七零年春回送过叶群二十斤橘子。”

毛要张“今后注意几条”:
一、不要拉关系:
二、不要串门予: ;
三、不要请客送礼;
四、不要请人看戏,看电影:
五、不要同别人照相。
围绕着毛的是一个多么无情无趣,多么阴冷惨淡的世界啊!

更大的问题是如何清理军队,林彪的人到处都是。毛无法弄清谁卷入了要刺杀他的密谋,谁是林彪的死党。在号召空军机关副部长以上干部揭发林彪父子的会上,有一位跑到楼顶上高呼反对毛的口号,然后跳楼身亡。

谁来管军队?毛无奈只得起用叶剑英元帅。历史上叶是毛的追随者,因为直言反对文革,被毛打入冷宫,一度囚禁在家,他的好几个孩子和亲戚此时还在监狱中受罪。

地方上,毛不得不重新起用被他打倒的老干部。这些人文革中被整得家破人亡、死去活来,大多数现在“五七干校”变相劳改。毛在这些人心中已不再是神了。中央警卫局一位前副局长的话颇有代表性:“什么毛主席,什么党中央,到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我的孩子。

毛很清楚这一点,重新起用的事做得勉强缓慢。这时出了一件事。

一九七二年一月六日,因反对文革而受排挤的陈毅患癌症去世。追悼会定在十日,规定小规模、低规格。连照片多大、花圈多少、参加人数都有限制,会场的取暖火炉也只准生两个。毛泽东无意出席。

尽管报纸上没有公布,但陈的死讯还是传开了。大群老干部聚集在医院外面,要求向遗体告别。人群的情绪不但是悲痛,而且是激愤。毛能感到人们的矛头对着他,意识到他必须做姿态来平息这些老干部的怒气。既然他不得不用他们,他就得安抚他们。

追悼会前,毛身边人看到他焦躁不安,“一脸阴霾”,“板着面孔,没有一句话说”。追悼会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刻,他才决定出席。他要藉此向老干部表态,他是好人,迫害他们的是林彪。他对陈毅的遗孀说,林彪“要把我们这些老人都搞掉”。这话被广泛传播。报纸上又登出一张毛在追悼会上的照片,毛看上去一副痛苦模样,悲痛欲绝的陈毅夫人双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陈毅追悼会那天天气严寒。毛因为被迫干他不情愿干的事,心头冒火,拒绝穿戴整齐。身边人要给他披上棉大衣,他摆手不要,只在睡衣外罩上一件呢大衣,衣着单薄地在那个冰凉的房间里开追悼会。七十八岁的他,回去就病了,病势越来越严重。二月十二日,他突然休克,心脏停止跳动,一阵紧急抢救后才苏醒过来。

毛在身体上、政治上都很虚弱了,他不得不容忍加快重新起用老干部的步伐。文革以来的一套严酷作法,有了改变。监狱里对犯人的虐待减少了,残酷的批斗会停止了。受林彪牵连的人虽然被集中看管起来(包括林豆豆),但同毛一向的做法相比,他们简直可以说是在受优待。最令人惊异的是,那些参与密谋刺杀毛的人,竟没有一个被枪毙。

文革这些年来,中国人生活里充满了野蛮,文明绝迹,整个社会箍得紧紧的,让人窒息。一位义大利心理分析家访华后惊叹道,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紧张不堪的神情。

来源希望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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