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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的暴政史——不断变换的杀人史(七)

(七)六.四天安门大屠杀

1989年6月3日晚至4日凌晨,中共调动20万中国最精锐部队,对在天安门广场及附近和平请愿的学生与民众展开了一场大屠杀。后来,人们将6月4日晚,称为“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夜”。

1989年的4月15日,胡耀邦猝然去逝,引发了学生要求中共肯定胡耀邦的“民主、自由、宽松、和谐”, 重新评价胡耀邦;提出反贪腐、反官僚、解放报禁等要求,以遏制腐败现象的蔓延,解决中国日益严重的贪腐专制。4月22日,胡耀邦追悼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那天,在天安门广场静坐的学生已达数十万。4月26日,中共在各大主要喉舌发表《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社论,将学生的和平请愿活动定性为“反革命暴乱”, 在求与政府对话无果的情况下,学生们于4月27日举行大规模游行示威。学生的诉求,使历来以“腐败治国”的中共非常恐惧。邓小平、李鹏及借六.四之机上台的江泽民一伙,用对付一场正规战争的手段,来对付始终以“非暴力、不抵抗”为原则、向政府谏言的善良学生。6月3日晚11时许,北京城罪恶的枪声响起。中共当局蓄谋已久、对天安门广场民众实施大屠杀开始了。一时间,真枪实弹的军人、武装警察、装甲车和坦克等充斥着广场。

6月3日下午4时,中共决定“清场”,宣布“如遇阻拦,戒严部队可以采取各种自卫措施和一切手段予以排除”。不加掩饰的表明:戒严部队可以采取任何措施对付学生,并冠以“自卫”,堂而皇之。6月4日凌晨零点十五分,装甲车沿长安街经天安门城楼,由西往东急驶而过,数以万计的民众试图筑成人墙加以阻挡,但装甲车毫不减速。当军队坦克向天安门广场进发时,以飞快的速度冲向人墙。一名男子躲闪不及被冲倒,他的弟弟正欲上前抢救,后继的坦克依然全速前进。连续过了四十余辆坦克,地上只留下一片肉浆。有人忍受不了愤怒,准备奋起反抗,以暴易暴。他们四处寻找可以用来自卫的东西,包括小石块,汽水瓶子和从帐篷上拆除下来的棍棒。人们陆续离开广场,冲向枪声最激烈的西长安街。

凌晨4时,中共军队在途径天安门以西五公里外的木樨地时,释放催泪弹、用冲锋枪扫射市民开路。装甲车以高速度冲入天安门广场,中共军队在包围了天安门广场之后,广场上所有照明灯熄灭,大批坦克车和装甲车朝着人群和帐篷碾压而去,坦克车和装甲车里的军人,同时用机关枪向示威者扫射,造成数千人死亡。在天安门之外的地方,也有针对学生和民众的战车碾压、机枪扫射行为,并造成诸多死伤。

历史学者、“六.四”的参与者和见证人吴仁华见证:广场上人们悲愤情绪迅速弥漫,学生们集结到纪念碑一带、西单路口。学生们手挽手、肩并肩,对着杀气腾腾的军队迎面而去,反复齐声呼喊著一句口号:“为了可爱的祖国,我们已做好牺牲的准备!”劝阻军队向天安门广场进发。一军人先是朝天放了一排子弹,随即枪口对准学生扫射。密集的一阵枪响,学生纷纷倒下。景状之惨烈,令目击者无不悲愤万分,不顾安危的怒斥军人:“畜牲!畜牲!”

两辆装甲车,从天安门广场南面的前门方向分别进入天安门广场东、西两侧大道,风驰电掣,横冲直撞,围绕着广场转了好几圈,向学生炫耀武力。其中一辆在辗过交通隔离墩和广场外沿的铁栅栏、企图进入广场东北端时,发生了故障,骤然停车不动。愤怒的民众蜂拥而上,先是用棍棒撬砸,继而用棉被铺盖上去烧烤。大火腾空而起,三名军人忍不住高温钻出了装甲车,顿时遭到民众围殴。有民众说,这辆装甲车在东长安街建国门外撞死、撞伤了不少人,不能轻易饶恕这些杀人犯,应该血债血还。十多个学生挺身而出,迅速挤上前去,形成一个保护圈,将三名军人团团围在当中,并紧紧抱住已经头破血流的军人,以自己的身体护住他们,同时劝说在场的民众冷静,因为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许多拳头和杂物误落到了学生的身上。一位学生被民众误伤,头破血流。学生将三名军人送到位于中国历史博物馆急救站。

无数颗照明弹和信号弹在天安门广场上空腾起,偌大的广场顿时如同白昼,俨然成为决战在即的战场。学生们此时此刻表现出异常的镇静,没有人惊慌失措,更没有人因为害怕而哭泣。

六四幸存者、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的学生唐路回忆:6月4日凌晨,她亲眼看到有很多学生驻扎的帐篷,被中共军队的坦克辗压而倒塌。唐路说:她专门进几架帐篷里看过,亲眼看到许多学生在帐篷里睡觉,还有一些聊天的,也看到坦克把帐篷一座座的辗倒。没有人来得及去叫这些学生出来,一定被坦克压死了。唐路还说:“三面包围 (坦克)轰隆隆就开进来了。民主女神像就是在我们面前倒塌的。那就是所向披靡、夷为平地,那得压死多少人啊。”

目击者“雨泉”讲述六四当天的情景:我壮著胆子从最西面的坦克前绕了过去,来到了六部口十字路口的西南角。当时到处都是哭声,待我走近一看,我一下子呆了:五个被碾死的学生横乱地躺在靠近人行道的柏油马路上。最西面的一个离人行道二米多远,头朝着西北仰面躺着,脑袋中间开了个大洞,象豆腐脑一样的白脑浆,参杂许多红血丝向前刺出一米多远。另外四个倒在他的东面更靠近人行道的地方,其中两个被压到了自行车上,和自行车黏到了一起。我实在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当时的坦克就在旁边响着,我们流着泪,也顾不得害怕了。我们决定抬尸体,先抬的那个脑浆被压出来的学生。当时由于木板太短,他的头顶在我的肚子上,脑袋已经空了,但我的衬衣上仍然沾了一些脑浆。抬另一个内穿红背心的学生时,他的一只右臂和上身只联了几丝肉,基本上已经掉了下来,红背心和肉绞在了一起,大腿上的五花肉也翻了出来,我拿着他的右臂放到他的肚子上,然后把他抬了出去。还有两个学生已经和自行车碾到了一起,我们费了好大劲儿才将一个和自行车分开。而另一个被压得自行车的脚蹬子刺进了胸腔,我们实在无法将尸体和车子分开,只好连同压扁的自行车一起抬了出去。

我们抬最后一个尸体的时候,从长安街西面又开来一批坦克。我当时正拿着木板朝东蹲著准备抬尸体,根本没注意背后的事。突然间,许多市民和学生都冲着我喊叫起来。我回头一看,一辆最边上的坦克,马上就要压到我了,我条件反射地扔下木板,跳到了人行道上。转眼这辆坦克已经驶过,停在了前方。再看一下刚才的木板,约一寸厚的木板的一角已被压得象麻片一样,我被刚才的情形吓出了一身冷汗。

尸体总放在胡同里也不行,我们正发愁时,正巧来了个好心的个体司机,他流着泪建议我们把尸体送到政法大学去,以备作为法律证据。我们听从了他的建议,把五具尸体(一个连着自行车)抬上了他的小卡车上。由于害怕大路上军人抢尸体,司机师傅带着我们沿着小胡同开了很久,才上了二环路。路上他还对我们讲述了他这一夜是如何抢运尸体,一直到现在的所见所闻。由于五具尸体是迭放在小卡车上的,车子只好开得很慢,这时的汽车前后已经跟随了许多人。

汽车上了二环路后,人们骑着自行车前后围着小卡车,护送著这辆小卡车行向政法大学,一路上护送的自行车群越聚越多,当我们到达政法大学的时候,已有数千师生在校门口迎着我们,我们的前后也跟了上千人。当我跳下汽车时,一位教授模样的老人,噙著泪水抱住了我,我就象一个在外受屈的小孩,好不容易回到家里一样,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起来。我记得,当时整个大街上什么声音也听不见,满街都是哭泣声。

六.四幸存者、体育学院的学生张健,被陆军第38集团军一名中校军官用五四式手枪近距离连开三枪,右膝盖受伤,右大腿肱骨粉碎性骨折,一颗子弹头至今遗留在体内。当时,张健非常激动他“撩起上衣直至胸前,对着戒严部队领队的一名中校军官高喊:我们都是学生,我们没有武器,人民军队爱人民。”这名军官当时距离张健只有十米远,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叫喊,随即举起一把五四式手枪瞄准他,毫不留情连开三枪。这时候,一批纠察队员奋不顾身冲上前来,企图抢救受伤的张健。枪声再次响成一片,又有几个人中弹倒下。张健虽然身负重伤,但头脑还比较清醒,他对企图再次上来抢救他的几名纠察队员喊道:「危险!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但他还是听到一阵急速靠近的脚步声,并伴随着女孩子的哭声,原来有许多女学生冲过来救他。

天安门广场上一辆急救车都没有了,只有一辆被打坏了的121型号的汽车。张健看到躺在他旁边有三位伤者,其中一伤者胸口中了三枪,另一名伤者被子弹穿进了鼻子。张健由于流血过多,后来陷入半昏迷状态。医务人员和自发救护者,在天安门东侧的公安部北门前,紧急为受伤的学生和市民处理伤口,一辆临时插有红十字旗帜通道式公共汽车,载志愿救护者,一些伤者迅速被抬上车去。司机想救载更多的伤者,被迎面而来的第38军的枪弹包围。车内救护人员向不远处的戒严部队军人大声呼喊:“请你们不要开枪,我们是救护受伤者的!”车上的志愿救护者继续抢救伤者时,猛烈的子弹再次扫了进来,车厢前部分有人中弹倒下。

在“六.四”血腥镇压事件中,第三十八集团军执行镇压任务出色,大批部队和官兵因此立功受奖,有八名官兵被中央军委授予『共和国卫士』称号」。而前军长、少将徐勤先,因抗命被开除党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送公安部秦城监狱服刑。他的挚友李锐赋诗赞誉“怀仁博学真儒将,一代豪雄硬脊梁。甘赴刑廷违上命,但求民主大兴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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