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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口诛心 知识份子的〝反右〞劫(视频)

缄口诛心 知识份子的〝反右〞劫(视频)

曾有人感叹:当代中国自陈寅恪、傅斯年之后再无大师。曾经人才济济,精英汇萃的文明古国,为什么会让人有这样的遗憾呢?今天的〝百年红祸〞特别专题报导,我们来回顾1957年的那场反右运动,也许会找到答案。

1956年初,中国共产党号召〝艺术问题上百花齐放,学术问题上百家争鸣〞,邀请各界给中共提意见。这对1949年后被当成一波又一波政治运动对像的知识份子来说,简直难以置信。但中共诚恳表示〝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于是许多知识份子开始说出多年压抑的心里话,言辞也越来越激烈。第二年,中共发动了规模空前的因言获罪的诛心运动——反右。

知名经济学者茅于轼:〝反右就是把不同意见的声音完全消灭掉了。在反右以前,中国这个社会还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反右以后变成一个反常的社会。〞

根据中共官方数据,当时全国共有55万多人被打成右派。但作家丁抒在《阳谋》一书中记载,当年内部机密文件的数字是102万。而郭道晖在《炎黄春秋》2009年第二期中撰文统计,实际上戴帽的〝右派份子〞是55万的5.6倍,超过300万人。

被划为右派的知识份子开始了长达20多年的悲惨岁月。上至文学泰斗、科学精英、艺术名家,下至仍未毕业的大学生,数十万人死于非命,仅北京大学就已知有8名右派师生被处决。包括才女林昭,被秘密枪毙后,家人还被索要了五分钱的子弹费。

而更多的右派被强制劳教,不经审判,就发配至穷山恶水之地、或者是荒原大漠。

剧作家杜高:〝我是从北大荒把我送回来,然后就在这个地方劳动。两排铁丝网,还有沟。铁丝网的中间是高压电网。〞

《光明日报》编辑吴越:〝这叫野麻,它里面的籽是黑颜色的,油性很大,比芝麻粒大。我们就是靠吃它,增加我们体内的油脂肪,维持我们的生命。〞

夹边沟,这个位于甘肃酒泉戈壁滩的劳改农场,就被称为右派的炼狱。1957年10月到1960年底,夹边沟关押了甘肃省近3000名〝右派〞。在短短三年间,只剩下了三四百人。他们死于高强度密度的劳动、捆绑刑罚、生病、冻死、被狼吃……但最主要的,是无尽的饥饿。残喘活着的人也无力掩埋死者,累累白骨曝露于荒野,绵延两里多路。1960年冬天,这些皮包骨头的死者还经常被刨出来,被人划开胸腔,取出内脏充饥。

但和四川沙坪劳教农场比起来,夹边沟又是〝小巫见大巫〞了。沙坪农场吞噬的尸骨是夹边沟的两倍。知名作家铁流就曾被关在这里,他撰文说,1959到1962年沙坪劳改农场〝有近一万名右派在那里集中改造,后来生还者不足五千人。留德归来的著名作家刘盛亚,就是在那里活活饿死的〞。

随着反右运动的重心逐渐转移到经济反右,大跃进、文革接踵而来。在文革中非正常死亡的知识份子已经无从统计,仅仅不堪凌辱自杀的知名知识份子就可以列出一份长长的名单:翻译家傅雷;作家老舍;历史学家吴晗、翦伯赞;著名电影演员上官云珠;著名黄梅戏演员严凤英;国学大师熊十力;化学家萧光琰;著名诗人闻捷;国际法学家田保生……

剧作家杜高:〝一个有信心的政党或民族,都应该向自己的人民承认自己犯过的历史错误。向人民说对不起。〞

但中共至今没有承认反右运动是错误的,只说是〝扩大化〞了。2013年,社科院副院长李慎明还撰文声称:1957年的反右,划了55万右派,但没有处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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